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丙三、統攝

26.依彼獲得大成果,害彼墮於險難處,即便捨棄自性命,喜愛彼等亦應理

透過恭敬、慈愛而如理依止有情,可以獲得佛果等大成果;透過傷害有情,會墮入非常困厄的惡趣。所以,就算完全捨棄自己的生命,也應當要喜愛、利益有情。

27.眾依有情得成就,成就皆屬眾有情,輪迴中之成就田,除有情外全無他。

許多正士夫都是靠有情獲得成就,輪迴中除了有情,沒有其他能獲得成就之田。

這首偈頌說,許多正士夫都是靠有情而獲得成就,而「得到成就」這個名相,很多時候都是用在那些可以飛天遁地、展現神通能力的人身上。從一些唐卡上也可以看到,畫師用穿著奇怪的衣服、在天上飛、娶明妃等行相表示某人是成就者,但大家似乎不覺得龍樹菩薩、無著菩薩、法稱論師等是成就者。說實話,這是很丟臉的一種想法,也證明其實我們不懂佛法。

成就是什麼意思?從四諦十六行相的內涵來看,道、明、成就、離這四詞同義,既然道與成就二字同義,由此可知,獲得道才是獲得成就的意思。就算不談資糧加行等道,有清淨持戒才是成就者,心續中生起很好的三摩地證量也是成就者,證得空性也是成就者,心續中生起慈悲菩提心也是成就者。要有這些功德才能稱為成就者,否則,光是會飛有什麼稀奇?把沒有內在功德、但是會飛天遁地的人視為成就者,禮拜供養他、為他畫唐卡,就更應該禮拜供養那些發明與製造飛機的人,因為那些所謂的成就者頂多只能讓自己一個人飛,但製造飛機的人可以讓數千人在天上飛,豈不更厲害、更值得尊敬嗎?

所以,宗喀巴大師在《廣論》說:「解佛密意堪為定量諸佛子等,若有如此寶貴之心,於內生起執為希有,歎生如此希有妙道,若內心生愚夫所愛微分功德,則不執為如是希奇。」生起把別人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的慈悲菩提心,大智者們會覺得你很難得、很了不起;對外展現一些神通能力,只有不懂得佛法的人才會覺得這種人很厲害,但看在大智者眼裡則不值一提。

《文殊根本續》說,獲得密咒乘成就最重要的因是菩提心與證空慧,各位可以參考續部ན།部第六十五頁裡說的:「一法能使菩薩於咒乘得成就,一法云何?見一切法無戲論。」見一切法無戲論指的就是證空慧。又說:「二法能使菩薩於咒乘得成就,二法云何?不捨菩提心,於有情心平等住。

以下這段歷史應該眾所周知,無著菩薩依於密咒乘修彌勒菩薩,連續修了十二年依舊無法親見彌勒菩薩。後來他見到一隻癩痢母狗,生起強烈的悲心,甚至不惜割自己的肉幫助牠,因此淨除罪障、親見彌勒菩薩,聽受《慈氏五論》。在終於親見彌勒菩薩時,無著菩薩對彌勒菩薩說:「我連續十二年修彌勒菩薩,卻仍然無法親見您。」彌勒菩薩說:「從你開始修的那天起,我從未離開,只是因為你被業障障蔽而看不到我;今日你生起強烈的大悲心,因此淨除了業障,所以就看見我了。」

有一位實修瑜伽母的咒乘成就者,他有很多學生。有一天,他與許多學生一起外出,途中要過一條大河。河上沒有橋,只能游泳渡河。那時,岸邊有一位老婆婆,她有麻瘋病,這是一種會傳染給別人的疾病。老婆婆喊著:「我也要過河,誰能帶著我游過去啊?」大家都害怕被她傳染,沒有人願意幫忙她。這位老師與其他學生也沒有看到這位老婆婆,就先走了;只有一位沙彌注意到老婆婆,生起了很大的悲心。他想,沒人願意幫這位老婆婆,是因為大家都害怕會被傳染,如果自己也因為這樣不理她,就不會有人伸手幫忙,老婆婆就無法過河了。想到這裡,這位沙彌想:「不管了,被傳染就被傳染吧!」他拋下一切的顧慮,把老婆婆扛在背上開始渡河。

走到河中央時,老婆婆突然變成瑜伽母並且展現神通,把這位沙彌一起帶到空中。而飛到空中的沙彌,看到底下的老師,就揮手跟老師打招呼!哈哈。總之,由於悲心非常珍貴重要,所以佛菩薩會用各種方法,包括直接教導生起悲心的方法,或是化現為受苦的有情幫助我們生起悲心。

28.有情是為如意寶,是如意瓶如意牛,故如本尊與上師,於有情眾應依止

由上可知,有情是如意寶、如意瓶、如意牛,這些譬喻要表達的意思差不多。無論需要什麼東西,都會自然地從如意瓶產生。如意牛也是一種寶,牠排出的糞尿都是值錢的寶物。

偈頌裡說有情是如意寶,之前已說過這個譬喻要表達的意思。如意寶若被丟在泥沼裡,沒有辦法自己浮現出來,此時它就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;但若把它拿出來清理乾淨,放在寶幢頂,獻上供養後祈願,則你今生想要什麼都會如願。同樣地,若放著有情不管,他們就像深陷泥沼的如意寶一樣,沒有辦法靠自力脫離痛苦;如果我們不忽視他們,用恭敬、喜歡有情的態度對待有情,凡是對有情有益的事都盡力成辦,凡是對有情有害的事都盡力消除,若能生起這樣的心力並且努力付諸實踐,則自己暫時與究竟的安樂都會成辦,因此才說有情就跟如意寶一樣。

菩薩以大悲心為動機,把自己所有的身、受用、善根都回向給有情,並且祈願「凡是與自己建立過關係的有情,包括見聞念觸等,願這些有情都能得到安樂」。所謂祈願不是口頭上唸唸祈願文,而是至心生起這個欲求,在多生多劫的時間裡鍛練學習,長期累積福智與智慧資糧,如此去回向。最後獲得成佛的結果時,就會具備使得所有見聞念觸到佛的有情都獲益的能力。

由於這種祈願或說慈悲菩提心的能力完全圓滿,佛會對業淨的補特伽羅即聖者菩薩展現報身相,對於業淨的凡夫展現殊勝化身相,例如本師釋迦牟尼佛。如果在某一個時期,沒有透過佛直接說法而獲得見道位的所化機,佛就會示現涅槃的行相;但若此時世間仍有對佛有信心與恭敬心、會禮拜供養佛的人,由於僅僅這樣做也能累積很大的福德、獲得很大的幫助,所以佛會展現出舍利的行相;之後,若世間沒有人對佛有信心,這些舍利就會聚在一起、出現在龍族的世界,形成如意寶。如意寶特殊的滿願能力,主要的根源來自佛,而佛的能力主要源於慈悲心。所以應該把有情視為如意寶,如同依止本尊與自己的上師一樣地依止有情。

……第七講 2017.11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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