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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課【修止正行】生起沉掉時該怎麼做（一）認識沉掉
「無過三摩地修法」分三，前面已經分別講完「心住所緣前」與「心住所緣時」應如何行，現在要講的是「心住所緣後」，心安住於所緣境之後，接著應該要怎麼做。
心安住在所緣境之後，會有二種可能的危險：沉、掉。所以接下來的科判，首先談「有沉掉時」應如何修，接著談「沒有沉掉」時應如何修。其中第一項，在談「有沉掉時應如何修」之前，必須先明白什麼是「沉掉」，此即「酉一、明不知沉掉之對治」的內容。明白什麼是沉掉之後，當它發生時卻不去對治它，這也是一個應該要避免的過失。此即「酉二、知沉掉已，修不勤斷彼之對治」要談的內容。「酉一、明不知沉掉之對治」又分兩項，首先辨明沉掉這兩者的體性，接著談用什麼方法去觀察沉掉是否發生。
【原文】戍一、抉擇沉掉之相。掉舉，如《集論》云：「何為掉舉？心隨可愛相轉，此屬貪分，心不寂靜，障止為業。」此中有三：所緣，悅意、可愛之境。行相，心不寂靜，向外流散，為貪分故，於境生貪愛相而轉。作用，障礙其心安住所緣。心住內所緣時，由貪色、聲等之掉舉，令心無法自主，於彼等境牽引其心，使其散亂。如《懺讚》云：「如緣奢摩他，令心住於彼；惑索令離彼，為貪境繩牽。」
什麼是掉舉？對於自己感到悅意的對境，心隨之所轉，它屬於貪，會使得心散亂。這段文字應該很容易理解，所以就不特別解釋。
一般而言，心被外境所奪，心無法安住於所緣境而跑到外面去，這稱為「散亂」。但散亂有很多種，不一定都是貪；但此處談的掉舉是一種貪。生起瞋心時，心同樣無法安住於所緣上，會向外散亂，但這不是掉舉；心在無記時也會跑到外面去，這也不是掉舉。再者，心也可能會跑到其他善的方面，這些都是散亂。在修止時，心沒有安住於所緣，跑到其他的善所緣上，這些都是散亂，也是此處說的散亂。
既然散亂有這麼多種，為什麼只特別提其中「掉舉」這一種？為什麼不講「散亂」而只講「掉舉」？因為大多的散亂都是這種，我們的心之所以無法安住於所緣上，大部份都是因為對悅意境生貪，而使得心被外境所奪。所以，雖然散亂有很多種，但只特別講其中的掉舉。
掉舉又有粗、細二分。粗分的掉舉是：心安住在所緣境時，丟失了所緣，心整個朝向另一個對境而整個失守。細分的掉舉是：心仍然住於所緣境上，所緣並沒有失去，但心的一個角落對另一個對境生貪。
【原文】沉沒，諸譯文中亦譯「退沒」。於此，有人承許「安住於境，不散餘處，心不明澄之昏沉為沉沒。」不合道理，因於《修次中篇》與《解深密經》中說從昏沉生沉沒。《集論》雖於說隨煩惱之散亂時論及沉沒，然於彼處所說散亂亦有善性，故非定為煩惱之相。
心雖然安住於對境，沒有散亂到其他的對境，但心並不明澄，這是昏沉；有人說它就是沉沒，這種看法是不對的。在《修次中篇》與《解深密經》中，都把昏沉與沉沒區分開來，並說「從昏沉生沉沒」。昏沉與散亂都是隨煩惱。《集論》在講散亂這個隨煩惱時雖然提到了沉沒，但由於該處講的散亂也有善，所以不一定是煩惱。總之，昏沉一定是煩惱，它是隨煩惱中的一項；但沉沒不一定是煩惱，它也有善。所以昏沉與沉沒兩者不同，必須區分。
【原文】昏沉，《集論》及《俱舍論釋》云：是愚癡分，令其身心沉重，無堪能性。沉沒，心執所緣執持力緩，不能明見、緊執所緣，是故雖有澄分，然執所緣不甚明晰，即是沉沒。《修次中篇》云：「若時如盲，或如有人入暗室中，或如閉目，其心不能明見所緣，爾時應知已生沉沒。」未見餘大論中明說沉沒之相。沉沒中有善與無記二種；昏沉則是不善、有覆無記任一，唯是癡分。
文中說到「是故雖有澄分，然執所緣不甚明晰，即是沉沒」，雖有澄明，但執持方式不清晰，若發生這種情況，就是沉沒。如同《修次中篇》說的，就像看不到的盲人或進入暗室，或是閉眼之時，只要所緣境變得不清楚了，就是沉沒。
「未見餘大論中明說沉沒之相。沉沒中有善與無記二種；昏沉則是不善、有覆無記任一，唯是癡分。」其他大論典可能並未清楚說明沉沒的定義。這段文是在說明沉沒與昏沉的區別。總之，昏沉與沉沒這兩者，一個屬於癡，唯是無記；一則有善。以上是一個差別。此外又有從「有否明晰」的角度區分這兩者，不過，若只有明晰，也不表示一定沒有沉沒，因為沉沒有粗細之分。若沒有明晰，這是粗分的沉沒；雖有明晰但沒精神、不明俐，或說心沒有力量，這是細分的沉沒。
細分的沉沒是善，因為所緣仍是本來的。例如，若所緣是佛像，細分的沉沒發生時，所緣仍然是佛像，而且也有清楚顯現，只是那時的心沒精神、執持得不緊，這樣的沉沒是善。雖然它是善的，但現在是在修三摩地，由於它並不是完全正確的三摩地，所以必須設法讓它更清晰、更有精神才行。
不過，「昏沉」與「粗分沉沒」兩者的差別，似乎不好區分。剛才文中說到「雖有澄分，然執所緣不甚明晰」，這兩句話要怎麼清楚分辨呢？若根據此處的內容來分析，如果既沒有澄明，對所緣境又不清楚，這是昏沉；若心有澄明，但對所緣境不清楚，這是粗分沉沒；若心有澄明，對所緣境也清楚，但沒有力、沒精神，這是細分沉沒。以上是文字上的區別，但再看其中的意思，「有明晰但沒精神」似乎還可以了解，可是「有澄明但對所緣境不明晰」指的是什麼意思？這我就不知道了。
以上這些內容，概略有一點認識後，要真正去實修，才能認識這些文字描述的意思。特別是對於「澄明」、「清楚」、「有精神」這些文字，以及「心抓緊」、「心放鬆」這些描述，唯有靠著去實修，否則很難真正懂。平常我們會用「握東西」的比喻來幫助理解，一樣是手握東西，但輕握與緊握就是有差別。
【原文】諸大經論說除沉沒，須修佛身等歡喜境或光明相，令心高昂；故心不明其境，如現昏暗，或心執持力弱，皆應滅除，而具所緣明晰、緊執二者。
消除沉沒的方法，經論中提到的是思惟佛的身語意功德，但它的關鍵是在「思惟喜愛的對境」。因此，若佛的身語意功德尚未成為你喜愛的對境，即使你有去想，恐怕也沒什麼幫助。再者，對於這喜愛的對境，若朝著煩惱的方向去思惟，這樣也不對，因為它會擾亂內心的寧和。
所以，以佛的功德來說，真正知道佛功德而產生的喜愛，稱為「信心」，這種喜愛對我們才有幫助；不知道佛功德，只以「他是『我們的』導師」而產生的喜愛，是偏愛，會讓內心混亂，不是真正的信心。例如，有些人對聖座嘉瓦仁波切講的法不想聽，對聖座也沒信心，但若聽到有人講聖座的壞話，卻氣得不得了。這樣的反應恐怕來自偏好心，由於過度看重所謂「我們的」而產生的憤怒。若不是基於偏好心，而是真正認清事實，清楚知道對境的功德，便會對這個對境生起信心，那時的心是清澄的。
要消除沉沒，也可以思惟「暇滿義大難得」之理。「這麼難得的暇滿人身，我竟然獲得了，真有意義，我是一個很有妙善福緣之人啊！」此時內心會產生很大的歡喜心。同樣地，思惟「一切眾生都可成佛」、「煩惱是暫時的，我確定是可以成佛的」，一旦對於佛功德有真正的認識，平常又觀修過「佛果是可以成辦的」，一想到「自己可以成佛，一切眾生也都可以成佛」，就會產生歡喜感。
「修光明相，令心高昂」中的「光明相」，可能是「光線、光度」的意思，思惟佛像有很大的光亮，對於消除沉沒應該會有幫助。「故心不明其境，如現昏暗，或心執持力弱，皆應滅除，而具所緣明晰、緊執二者。」文中的「心不明其境」指的是對境不清楚，這是粗分的沉沒；「心執持力弱」指的是心對所緣境的執持力道變弱。這兩者都是必須消除的，應該要「具所緣明晰、緊執二者」，所緣要清楚，執持時的緊度也是必須要的。
【原文】掉舉易知；然於諸大可信經論皆未明說沉沒，故難了解，然極重要，因易誤解此為無過之三摩地。是故，應如《修次論》中所說，於體驗上詳細觀察而求明辨。
掉舉比較容易察覺，就像一般而言，貪瞋兩種煩惱中，瞋雖然很壞，但它就像直來直往、藏不住話的人，瞋心一生起很容易就被發現，我們便能馬上提醒自己「我這樣不行」。瞋心的過患也很容易被看見，有什麼就展現什麼，不會跟你玩雙面人的遊戲。然而，貪卻不是這樣，它真的很壞，而且是那種躲在裡面的壞，它產生時你不知，它的缺點你也無法馬上察覺。貪很狡詐，很像那種黑心大政客，表面說得很好聽，其實一心一意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。相較於貪的笑裡藏刀，瞋比較像是鄉下人。
修止的兩個障礙是沉沒與掉舉，其中，掉舉比較容易被發現，心跑到別的所緣境上，這比較容易發現；但要能即時察覺沉沒，這比較困難。就不是那麼容易了。「於諸大可信經論皆未明說沉沒，故難了解，然極重要，因易誤解此為無過之三摩地。」沉沒有粗細的分別，辨識它們非常重要，因為很多人把細分沉沒誤認為無過三摩地。因為，在細分沉沒發生之時，心仍安住於所緣境上，而且所緣境也是清楚的，由於能夠清楚地安住於所緣境上，內心也會有寧和產生。再者，如果安住於細分沉沒的時間愈長，他的夢境會愈準。這是由於心的安住能力愈強，「知」的能力也會愈大，所以他的夢境就會非常準確。不只如此，如果在細分沉沒中安住的時間夠長，又長時期如此禪修的話，到後來，他可以在暫時中止呼吸的狀態下，安住數小時。如此一來，在他身上既發生諸多奇異的徵兆，對照經典來看，情況又「差不多」──既有安住，又有清楚，於是誤以為自己獲得無過三摩地。這是一個極大的錯誤，但犯下這種錯誤的危險其實很大。
所以，要能夠辨識沉掉，特別是對於粗細二分沉沒的認識，非常重要。而這個認識，除非你很仔細、從體驗上去觀察，否則不易真正認識它，所以宗大師說「應如《修次論》中所說，於體驗上詳細觀察而求明辨」，必須先知道經論說了什麼，而後在實修之時，去把它們辨識出來，這是非常重要的。
※ 重點整理：
心安住在所緣境之後，會有二種可能的危險：沉、掉。所以接下來的科判，首先談「有沉掉時」應如何修，接著談「沒有沉掉」時應如何修。其中第一項，在談「有沉掉時應如何修」之前，必須先明白什麼是「沉掉」，此即「酉一、明不知沉掉之對治」的內容。明白什麼是沉掉之後，當它發生時卻不去對治它，這也是一個應該要避免的過失。此即「酉二、知沉掉已，修不勤斷彼之對治」要談的內容。「酉一、明不知沉掉之對治」又分兩項，首先辨明沉掉這兩者的體性，接著談用什麼方法去觀察沉掉是否發生。
【原文】戍一、抉擇沉掉之相。掉舉，如《集論》云：「何為掉舉？心隨可愛相轉，此屬貪分，心不寂靜，障止為業。」此中有三：所緣，悅意、可愛之境。行相，心不寂靜，向外流散，為貪分故，於境生貪愛相而轉。作用，障礙其心安住所緣。心住內所緣時，由貪色、聲等之掉舉，令心無法自主，於彼等境牽引其心，使其散亂。如《懺讚》云：「如緣奢摩他，令心住於彼；惑索令離彼，為貪境繩牽。」
什麼是掉舉？對於自己感到悅意的對境，心隨之所轉，它屬於貪，會使得心散亂。這段文字應該很容易理解，所以就不特別解釋。
一般而言，心被外境所奪，心無法安住於所緣境而跑到外面去，這稱為「散亂」。但散亂有很多種，不一定都是貪；但此處談的掉舉是一種貪。生起瞋心時，心同樣無法安住於所緣上，會向外散亂，但這不是掉舉；心在無記時也會跑到外面去，這也不是掉舉。再者，心也可能會跑到其他善的方面，這些都是散亂。在修止時，心沒有安住於所緣，跑到其他的善所緣上，這些都是散亂，也是此處說的散亂。
既然散亂有這麼多種，為什麼只特別提其中「掉舉」這一種？為什麼不講「散亂」而只講「掉舉」？因為大多的散亂都是這種，我們的心之所以無法安住於所緣上，大部份都是因為對悅意境生貪，而使得心被外境所奪。所以，雖然散亂有很多種，但只特別講其中的掉舉。
掉舉又有粗、細二分。粗分的掉舉是：心安住在所緣境時，丟失了所緣，心整個朝向另一個對境而整個失守。細分的掉舉是：心仍然住於所緣境上，所緣並沒有失去，但心的一個角落對另一個對境生貪。
【原文】沉沒，諸譯文中亦譯「退沒」。於此，有人承許「安住於境，不散餘處，心不明澄之昏沉為沉沒。」不合道理，因於《修次中篇》與《解深密經》中說從昏沉生沉沒。《集論》雖於說隨煩惱之散亂時論及沉沒，然於彼處所說散亂亦有善性，故非定為煩惱之相。
心雖然安住於對境，沒有散亂到其他的對境，但心並不明澄，這是昏沉；有人說它就是沉沒，這種看法是不對的。在《修次中篇》與《解深密經》中，都把昏沉與沉沒區分開來，並說「從昏沉生沉沒」。昏沉與散亂都是隨煩惱。《集論》在講散亂這個隨煩惱時雖然提到了沉沒，但由於該處講的散亂也有善，所以不一定是煩惱。總之，昏沉一定是煩惱，它是隨煩惱中的一項；但沉沒不一定是煩惱，它也有善。所以昏沉與沉沒兩者不同，必須區分。
【原文】昏沉，《集論》及《俱舍論釋》云：是愚癡分，令其身心沉重，無堪能性。沉沒，心執所緣執持力緩，不能明見、緊執所緣，是故雖有澄分，然執所緣不甚明晰，即是沉沒。《修次中篇》云：「若時如盲，或如有人入暗室中，或如閉目，其心不能明見所緣，爾時應知已生沉沒。」未見餘大論中明說沉沒之相。沉沒中有善與無記二種；昏沉則是不善、有覆無記任一，唯是癡分。
文中說到「是故雖有澄分，然執所緣不甚明晰，即是沉沒」，雖有澄明，但執持方式不清晰，若發生這種情況，就是沉沒。如同《修次中篇》說的，就像看不到的盲人或進入暗室，或是閉眼之時，只要所緣境變得不清楚了，就是沉沒。
「未見餘大論中明說沉沒之相。沉沒中有善與無記二種；昏沉則是不善、有覆無記任一，唯是癡分。」其他大論典可能並未清楚說明沉沒的定義。這段文是在說明沉沒與昏沉的區別。總之，昏沉與沉沒這兩者，一個屬於癡，唯是無記；一則有善。以上是一個差別。此外又有從「有否明晰」的角度區分這兩者，不過，若只有明晰，也不表示一定沒有沉沒，因為沉沒有粗細之分。若沒有明晰，這是粗分的沉沒；雖有明晰但沒精神、不明俐，或說心沒有力量，這是細分的沉沒。
細分的沉沒是善，因為所緣仍是本來的。例如，若所緣是佛像，細分的沉沒發生時，所緣仍然是佛像，而且也有清楚顯現，只是那時的心沒精神、執持得不緊，這樣的沉沒是善。雖然它是善的，但現在是在修三摩地，由於它並不是完全正確的三摩地，所以必須設法讓它更清晰、更有精神才行。
不過，「昏沉」與「粗分沉沒」兩者的差別，似乎不好區分。剛才文中說到「雖有澄分，然執所緣不甚明晰」，這兩句話要怎麼清楚分辨呢？若根據此處的內容來分析，如果既沒有澄明，對所緣境又不清楚，這是昏沉；若心有澄明，但對所緣境不清楚，這是粗分沉沒；若心有澄明，對所緣境也清楚，但沒有力、沒精神，這是細分沉沒。以上是文字上的區別，但再看其中的意思，「有明晰但沒精神」似乎還可以了解，可是「有澄明但對所緣境不明晰」指的是什麼意思？這我就不知道了。
以上這些內容，概略有一點認識後，要真正去實修，才能認識這些文字描述的意思。特別是對於「澄明」、「清楚」、「有精神」這些文字，以及「心抓緊」、「心放鬆」這些描述，唯有靠著去實修，否則很難真正懂。平常我們會用「握東西」的比喻來幫助理解，一樣是手握東西，但輕握與緊握就是有差別。
【原文】諸大經論說除沉沒，須修佛身等歡喜境或光明相，令心高昂；故心不明其境，如現昏暗，或心執持力弱，皆應滅除，而具所緣明晰、緊執二者。
消除沉沒的方法，經論中提到的是思惟佛的身語意功德，但它的關鍵是在「思惟喜愛的對境」。因此，若佛的身語意功德尚未成為你喜愛的對境，即使你有去想，恐怕也沒什麼幫助。再者，對於這喜愛的對境，若朝著煩惱的方向去思惟，這樣也不對，因為它會擾亂內心的寧和。
所以，以佛的功德來說，真正知道佛功德而產生的喜愛，稱為「信心」，這種喜愛對我們才有幫助；不知道佛功德，只以「他是『我們的』導師」而產生的喜愛，是偏愛，會讓內心混亂，不是真正的信心。例如，有些人對聖座嘉瓦仁波切講的法不想聽，對聖座也沒信心，但若聽到有人講聖座的壞話，卻氣得不得了。這樣的反應恐怕來自偏好心，由於過度看重所謂「我們的」而產生的憤怒。若不是基於偏好心，而是真正認清事實，清楚知道對境的功德，便會對這個對境生起信心，那時的心是清澄的。
要消除沉沒，也可以思惟「暇滿義大難得」之理。「這麼難得的暇滿人身，我竟然獲得了，真有意義，我是一個很有妙善福緣之人啊！」此時內心會產生很大的歡喜心。同樣地，思惟「一切眾生都可成佛」、「煩惱是暫時的，我確定是可以成佛的」，一旦對於佛功德有真正的認識，平常又觀修過「佛果是可以成辦的」，一想到「自己可以成佛，一切眾生也都可以成佛」，就會產生歡喜感。
「修光明相，令心高昂」中的「光明相」，可能是「光線、光度」的意思，思惟佛像有很大的光亮，對於消除沉沒應該會有幫助。「故心不明其境，如現昏暗，或心執持力弱，皆應滅除，而具所緣明晰、緊執二者。」文中的「心不明其境」指的是對境不清楚，這是粗分的沉沒；「心執持力弱」指的是心對所緣境的執持力道變弱。這兩者都是必須消除的，應該要「具所緣明晰、緊執二者」，所緣要清楚，執持時的緊度也是必須要的。
【原文】掉舉易知；然於諸大可信經論皆未明說沉沒，故難了解，然極重要，因易誤解此為無過之三摩地。是故，應如《修次論》中所說，於體驗上詳細觀察而求明辨。
掉舉比較容易察覺，就像一般而言，貪瞋兩種煩惱中，瞋雖然很壞，但它就像直來直往、藏不住話的人，瞋心一生起很容易就被發現，我們便能馬上提醒自己「我這樣不行」。瞋心的過患也很容易被看見，有什麼就展現什麼，不會跟你玩雙面人的遊戲。然而，貪卻不是這樣，它真的很壞，而且是那種躲在裡面的壞，它產生時你不知，它的缺點你也無法馬上察覺。貪很狡詐，很像那種黑心大政客，表面說得很好聽，其實一心一意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。相較於貪的笑裡藏刀，瞋比較像是鄉下人。
修止的兩個障礙是沉沒與掉舉，其中，掉舉比較容易被發現，心跑到別的所緣境上，這比較容易發現；但要能即時察覺沉沒，這比較困難。就不是那麼容易了。「於諸大可信經論皆未明說沉沒，故難了解，然極重要，因易誤解此為無過之三摩地。」沉沒有粗細的分別，辨識它們非常重要，因為很多人把細分沉沒誤認為無過三摩地。因為，在細分沉沒發生之時，心仍安住於所緣境上，而且所緣境也是清楚的，由於能夠清楚地安住於所緣境上，內心也會有寧和產生。再者，如果安住於細分沉沒的時間愈長，他的夢境會愈準。這是由於心的安住能力愈強，「知」的能力也會愈大，所以他的夢境就會非常準確。不只如此，如果在細分沉沒中安住的時間夠長，又長時期如此禪修的話，到後來，他可以在暫時中止呼吸的狀態下，安住數小時。如此一來，在他身上既發生諸多奇異的徵兆，對照經典來看，情況又「差不多」──既有安住，又有清楚，於是誤以為自己獲得無過三摩地。這是一個極大的錯誤，但犯下這種錯誤的危險其實很大。
所以，要能夠辨識沉掉，特別是對於粗細二分沉沒的認識，非常重要。而這個認識，除非你很仔細、從體驗上去觀察，否則不易真正認識它，所以宗大師說「應如《修次論》中所說，於體驗上詳細觀察而求明辨」，必須先知道經論說了什麼，而後在實修之時，去把它們辨識出來，這是非常重要的。
※ 重點整理：
- 「掉舉」是心被悅意境所奪的一種貪性散亂，分為粗（完全失守）、細（局部生貪）兩種。掉舉較易察覺，如同瞋心容易被發現。
- 「昏沉」屬煩惱，是心不明澄；「沉沒」則分粗細，粗分是所緣不清楚，細分是雖清楚但無精神，兩者須區分。
- 沉沒的對治方法是思惟喜愛的對境（如佛功德），但必須是基於真實了解的信心，而非偏好的喜愛。
- 細分沉沒容易被誤認為無過三摩地，因其也能安住且清楚，甚至可能出現一些特殊徵兆，故辨識尤為重要。
- 要在實修中細心觀察、體驗，才能真正明辨沉掉的差異，正確認識什麼是無過三摩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