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類目錄
CATEGORIES
-
主要課程
- 2006《略論》奢摩他
- 2007加行六法
- 2007四聖諦初探
- 2007道次第實修綱要
- 2008前後世
- 2008業果
- 2008道次第概說
- 2008依師軌理
- 2008四聖諦再探
- 2009隨念佛功德
- 2010大乘不共四聖諦
- 2011宗義-外道與毗婆沙宗
- 2012道次第抉擇與辨析
- 2012功德之本頌
- 2013慈愛的實修
- 2014釋量論第二品
- 2015中觀見地
- 2016緣起見無害行
- 2016《現觀》四聖諦
- 2016三主要道
- 2017如意牟尼夢語
- 2017四法印（汪傑格西）
- 2017四法印（悲桑格西）
- 2017《略論》與道次第實修（上）
- 2018《略論》與道次第實修（下）
- 2018空性概說
- 2019父母瑜伽
- 2022空性自習指導
- 2023給病中的你
- 開示彙編
- 主題釋疑
- 請問悲桑老師
- 請法團析釋
- 經論選讀
- 好文選讀
- 演講、談話與請益集
第28課【修止正行】生起沉掉時該怎麼做（四）細說對治沉沒
接著談的，是如何滅除沉掉的方法。首先分別講沉、掉發生時要如何消除。
【原文」若爾，滅除沉掉之理為何？心沉沒者，是心過於內攝，失去執持所緣之力，故應作意所喜事物，如觀佛身，令心向外流散，然非引生煩惱之喜，或可作意日光等光明相；沉沒除已，便應隨即緊持所緣而修，此為《修次初篇》所說。此不應修己厭惡之所緣，因厭惡乃心向內攝之因。又以觀慧廣泛思擇所欲思境，亦能遮止沉沒，《攝波羅蜜多論》云：「由勤修觀力，令退沒高昂。」
沉沒或退沒者：執持所緣之力減弱，是名沉沒；過於內攝，則名退沒。是故令心高昂、增廣所緣，便能遮止。《中觀心論》云：「修廣大所緣，令退沒寬闊。」又云：「觀精進利益，令退沒高昂。」
首先，滅除「沉」的方法是什麼呢？平常我們的心太向外散，修三摩地時，要把心向內收；但如果收得太多，所緣變得愈來愈不清楚，到最後就整個掉了。總之，把心向內收得太多，則執持所緣的力道緩散，最後整個失去所緣。此時要「作意所喜事物，如觀佛身，令心向外流散」。
內心的沉沒、傷心難過、退沒，它們被歸為同一類，所以，當內心的太難過時，會有產生退沒、沉沒的危險。所謂退沒，指的是心變得沒精神、沒有力量。例如，沒有配合思惟其他的內容，單單一直思惟死亡無常，而且思惟方法又不正確，內心就可能會變得退沒。此時的對治方法，是去作意內心喜歡的對境，例如思惟佛身。不過，由於我們也很喜歡那些讓人生起煩惱的對境，若去作意那些對境，雖然沉沒有可能因此消散，但「掉舉」會隨之產生，而且會再度生起煩惱。所以，對治沉沒時應作意的可喜對境，應是與法有關的對境如佛像等，或是作意「日光」這樣的對境，也有助於消除沉沒。
當沉沒生起時，不應作意會使你的心生起憂愁悲傷的所緣，例如死亡無常、三惡道苦等，當心已發生沉沒時，就不應該修這些主題，因為「厭惡乃心向內攝之因」。
再者，自己很有興趣、喜歡去觀擇的主題，例如空性等，若去觀擇這些主題，也能讓你的心變得有精神起來。總之，如同《攝波羅蜜多論》說的，當你致力於「住分」而使得心變得退沒之時，要設法使心力高昂起來。當執持的力道變弱，或是向內收得太多而產生沉沒、退沒之時，應該要把執持方式提得高一點，或是把所緣增得廣一些，讓心稍微朝外一點點，就可以消除退沒。
【原文】能滅沉沒諸對治中，最重要者，是由思維三寶、菩提心之利益、獲得暇身義大等諸功德，令心如於睡者臉上澆冷水時，頓能清醒；又此有賴於功德品以觀察修令心生起感受。
這段話是重點。如果你修三摩地，不只希望心能安住，或得到一些奇妙的徵兆，而是成辦如同經論說的符合標準、具量的三摩地，則粗細分的沉沒都要滅除，也必須知道將護三摩地所緣的方法，知道之後也要去修。不只如此，對於死亡無常、皈依、菩提心利益、暇滿難得義大等，之前不但都要實修，而且至少產生了造作的覺受，那你就隨時隨地可以運用它們，例如現在講的這種時機。就像想睡覺時，冷水一澆下去，馬上睡意全消，同樣地，當內心有點退沒之時，想到「我已經獲得如此難得的暇滿了啊！」才一思惟暇滿難得，才一唸誦這幾個字，你馬上就會恢復精神。必須要設法產生這樣的效果。而要產生這樣的效果，就必須要對這些主題生起無造作的覺受。
例如，你想著「暇滿人身很難獲得，但我今天得到它了，它能成辦很有意義的大事」，但心裡沒有任何感覺，這表示你並未對它生起任何覺受。而後，你去實修，有時會產生很強的覺受，但有時什麼感受也沒有，有時再怎麼修亦無感受。在這個階段，那些你偶爾生起的覺受，並非來自修行的成果，而是過去修行的習氣醒覺，或是三寶加持所致，總之，它並不是透過自己努力而生起的覺受。
若是生起真正的覺受，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？只要你在時間稍微充裕的時候思惟它，只要有思惟，就一定會產生覺受，心馬上就被影響；不去思惟就不會想到它。這個階段稱為「造作的覺受」。它是真正的覺受，但它要我們刻意去造作才會產生。產生了造作覺受之後，繼續去實修，讓這個覺受整個進到你的人生裡。在「造作的覺受」這個階段時，你是你，覺受是覺受。若沒有刻意思惟，你的人生還是照著本來的軌道走，只有在刻意思惟時才會產生覺受。但是，當你不斷繼續實修，這樣的覺受會整個進到你的人生裡，不須刻意思考，這種覺受自己就會自然產生。
舉個例子來說，「照顧健康、按時吃飯」這件事情，它已經完全融入我們的人生，不必刻意安排什麼計劃，任何時候你都會注意這事情。就像這樣，當你任何時候都自然地有「暇滿難得義大」的想法時，便是生起了無造作覺受，這是我們真正要的覺受。就像這樣，對於死亡無常、皈依……等等，全都必須要有這樣的覺受。
目前，我們在談的對治沉沒的方法。如果你已對暇滿義大難得、菩提心的利益、三寶功德這些主題有覺受，當沉沒發生之時，只要一憶念它們，內心馬上會變得很有精神。「又此有賴於功德品以觀察修令心生起感受」，要生起這些覺受，一定要靠觀察修才行。這也是為什麼在奢摩他一開始時說，菩提心之前的這些內容，都是必須要修的前行。
現在講的是修三摩地時如何運用這些思惟，讓心提高或降低；同樣地，平時也可以這樣運用。有時，遇到很多困難或再怎麼做都不成功時，也許你的心會變得退縮，想著：「我是做不到的，大概不行了。」有時，自己學懂了一些或做事很順利成功時，你的心會變得太昂，生起慢心。然而，我們應該設法讓心處在剛剛好的狀態裡，當這些過與不及的情況發生時，就要懂得調整。心退怯時，透過思惟暇滿義大、一切有情都能成佛、一切有情都有佛種性等，消除退怯。同樣地，當你覺得心力低落時，也可以想一想自己擁有的功德，包括：到目前為止，自己曾做過的、已擁有的、未來可以做的事情，想想那些處境比自己辛苦的人，比起他們，自己這樣算是好多了。有時，心太昂的時候，就要想想自己的過失與缺點。
以上講的這種運用，正是所謂的「實修」。自己有哪些過失與功德，這些都是應該要知道的，而這個工作是由智慧負責。若缺乏智慧，自己有過失也不知，有功德也不知，這樣不行。然而，智慧知道的這些要用在哪裡，這個工作就由實修來做。當你心力低落時，就要多思惟自己的優點與功德；在心力太昂的時候，就不應再想自己有多好，應該多想自己的缺失。這樣的運用，就是所謂的實修。
【原文】沉沒所依之因：昏沉、睡眠及能引生此二者之心黑暗相。若修光明對治彼等，便能不生沉沒；生已亦能遮止。《聲聞地》云：起身步行；作意光明之相，數數串習；隨念佛法僧三寶、戒律、布施、天人六者任一；或思其餘淨妙所緣，令心高昂；讀誦開示昏沉、睡眠過患之經論；眺望遠方、月亮及星辰等；或以淨水洗面。
剛才講的是沉沒生起時，直接的對治方法；而這一段說的是去對治「沉沒生起之因」。沉沒生起的因是昏沉、睡眠等，它們會讓整個心被黑暗籠罩一樣。從這個角度思惟，我認為與「食物」應該也有關係。若吃了蒜、肉等食物，身體很容易覺得煩累，也比較容易想睡覺，這樣一來，就很容易發生沉沒。所以，在修行之時，如果發生沉沒，你也可調整一下食物，減少油脂類的東西。反之，如果你的心太高舉，體內的風息升高，則比較不容易安住。此時，油脂類、高營養的食物就要稍微增加一些。由此可知，食物也是修行的順緣條件之一。
佛陀曾說，「比丘」就是「閉關者」，兩者並沒有差別，因為所有的比丘都應該關關修行，所以比丘的受用資具等應如同閉關者般簡約。但是，特別專修三摩地的比丘，有些人若生活資具不夠豐足，就無法成辦三摩地。佛陀說，這樣的人就要過得豐足一些。此處「豐足」的意思，不是說要擁有很多，而是在衣食方面要配合個人的狀況去調整。例如，天寒地凍中卻沒有足夠的衣服穿，會因為太冷而無法成辦三摩地，對於這種人就要特別開許他可以在衣食上擁有較多資具。
接著，《聲聞地》提到幾種對治方法。當粗分沉沒發生時，用上述說的方法去遮止；但若遮擋不了，一再發生，而且愈來愈嚴重，變成了昏沉、想睡的時候，該怎麼辦？此時就要結束這一座，起身洗臉、走動一下。此時必須這樣做，不能再繼續坐下去。
或者，設法使內心生起三信[註]中的「清淨信」，其中最好的方法是「隨念佛法僧三寶、戒律、布施、天人六者任一」，或思惟其他清淨所緣，把心提振起來。或唸誦開示「昏沉睡眠之過失」的經論並思惟之。或者，若你住的地方地勢較高，那就往下看，或者是看月亮與星星，亦有助於消除昏沉，讓心變得較有精神。或者用冷水洗臉。
我認識一位比丘，他跟我同家鄉，是一位閉關者。他說，他的關房在高山上，往下看，是一片有花朵的草原。觀修兩、三小時，感覺到有些疲憊之時，站起身，望向山下的草原，心就覺得很舒緩。於是他說：「《聲聞地》講的，真的很有道理。」
【原文】又若沉沒輕微或僅少起，即應緊攝其心而修；倘若沉沒厚重或數生起，則應暫緩所修，並修任一對治，待除沉沒，後復修習。若心執持其所緣時，相不明晰，於心如現昏暗之相，任起輕重其一，應執燈燭、火燄、日光等光明相對治，數數串習，令心生起大明澄相。
如果沉沒輕微，或者生起的時間很短，只要繼續把心收緊一點後繼續修；但沉沒很厚重，那就要暫時停下來，設法消除沉沒，之後再繼續修。
當所緣不清楚，整個心好像被黑暗籠罩時，對治的方法是：觀想燈燭、火、日光等等，而後作意內心充滿這些光芒，光亮遍照，這樣做，有助於消除剛才那種整個心被黑暗籠罩的情況。這樣說來，睡不著的時候，若刻意思惟黑暗，應該有助於入眠。
以上，是「沉沒」的對治法。
※ 重點摘要：
[註] 信心有三種：清淨信、欲樂信以及勝解信
【原文」若爾，滅除沉掉之理為何？心沉沒者，是心過於內攝，失去執持所緣之力，故應作意所喜事物，如觀佛身，令心向外流散，然非引生煩惱之喜，或可作意日光等光明相；沉沒除已，便應隨即緊持所緣而修，此為《修次初篇》所說。此不應修己厭惡之所緣，因厭惡乃心向內攝之因。又以觀慧廣泛思擇所欲思境，亦能遮止沉沒，《攝波羅蜜多論》云：「由勤修觀力，令退沒高昂。」
沉沒或退沒者：執持所緣之力減弱，是名沉沒；過於內攝，則名退沒。是故令心高昂、增廣所緣，便能遮止。《中觀心論》云：「修廣大所緣，令退沒寬闊。」又云：「觀精進利益，令退沒高昂。」
首先，滅除「沉」的方法是什麼呢？平常我們的心太向外散，修三摩地時，要把心向內收；但如果收得太多，所緣變得愈來愈不清楚，到最後就整個掉了。總之，把心向內收得太多，則執持所緣的力道緩散，最後整個失去所緣。此時要「作意所喜事物，如觀佛身，令心向外流散」。
內心的沉沒、傷心難過、退沒，它們被歸為同一類，所以，當內心的太難過時，會有產生退沒、沉沒的危險。所謂退沒，指的是心變得沒精神、沒有力量。例如，沒有配合思惟其他的內容，單單一直思惟死亡無常，而且思惟方法又不正確，內心就可能會變得退沒。此時的對治方法，是去作意內心喜歡的對境，例如思惟佛身。不過，由於我們也很喜歡那些讓人生起煩惱的對境，若去作意那些對境，雖然沉沒有可能因此消散，但「掉舉」會隨之產生，而且會再度生起煩惱。所以，對治沉沒時應作意的可喜對境，應是與法有關的對境如佛像等，或是作意「日光」這樣的對境，也有助於消除沉沒。
當沉沒生起時，不應作意會使你的心生起憂愁悲傷的所緣，例如死亡無常、三惡道苦等，當心已發生沉沒時，就不應該修這些主題，因為「厭惡乃心向內攝之因」。
再者，自己很有興趣、喜歡去觀擇的主題，例如空性等，若去觀擇這些主題，也能讓你的心變得有精神起來。總之，如同《攝波羅蜜多論》說的，當你致力於「住分」而使得心變得退沒之時，要設法使心力高昂起來。當執持的力道變弱，或是向內收得太多而產生沉沒、退沒之時，應該要把執持方式提得高一點，或是把所緣增得廣一些，讓心稍微朝外一點點，就可以消除退沒。
【原文】能滅沉沒諸對治中，最重要者，是由思維三寶、菩提心之利益、獲得暇身義大等諸功德，令心如於睡者臉上澆冷水時，頓能清醒；又此有賴於功德品以觀察修令心生起感受。
這段話是重點。如果你修三摩地，不只希望心能安住，或得到一些奇妙的徵兆，而是成辦如同經論說的符合標準、具量的三摩地，則粗細分的沉沒都要滅除，也必須知道將護三摩地所緣的方法，知道之後也要去修。不只如此，對於死亡無常、皈依、菩提心利益、暇滿難得義大等，之前不但都要實修，而且至少產生了造作的覺受，那你就隨時隨地可以運用它們，例如現在講的這種時機。就像想睡覺時，冷水一澆下去，馬上睡意全消，同樣地，當內心有點退沒之時，想到「我已經獲得如此難得的暇滿了啊！」才一思惟暇滿難得，才一唸誦這幾個字，你馬上就會恢復精神。必須要設法產生這樣的效果。而要產生這樣的效果，就必須要對這些主題生起無造作的覺受。
例如，你想著「暇滿人身很難獲得，但我今天得到它了，它能成辦很有意義的大事」，但心裡沒有任何感覺，這表示你並未對它生起任何覺受。而後，你去實修，有時會產生很強的覺受，但有時什麼感受也沒有，有時再怎麼修亦無感受。在這個階段，那些你偶爾生起的覺受，並非來自修行的成果，而是過去修行的習氣醒覺，或是三寶加持所致，總之，它並不是透過自己努力而生起的覺受。
若是生起真正的覺受，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？只要你在時間稍微充裕的時候思惟它，只要有思惟，就一定會產生覺受，心馬上就被影響；不去思惟就不會想到它。這個階段稱為「造作的覺受」。它是真正的覺受，但它要我們刻意去造作才會產生。產生了造作覺受之後，繼續去實修，讓這個覺受整個進到你的人生裡。在「造作的覺受」這個階段時，你是你，覺受是覺受。若沒有刻意思惟，你的人生還是照著本來的軌道走，只有在刻意思惟時才會產生覺受。但是，當你不斷繼續實修，這樣的覺受會整個進到你的人生裡，不須刻意思考，這種覺受自己就會自然產生。
舉個例子來說，「照顧健康、按時吃飯」這件事情，它已經完全融入我們的人生，不必刻意安排什麼計劃，任何時候你都會注意這事情。就像這樣，當你任何時候都自然地有「暇滿難得義大」的想法時，便是生起了無造作覺受，這是我們真正要的覺受。就像這樣，對於死亡無常、皈依……等等，全都必須要有這樣的覺受。
目前，我們在談的對治沉沒的方法。如果你已對暇滿義大難得、菩提心的利益、三寶功德這些主題有覺受，當沉沒發生之時，只要一憶念它們，內心馬上會變得很有精神。「又此有賴於功德品以觀察修令心生起感受」，要生起這些覺受，一定要靠觀察修才行。這也是為什麼在奢摩他一開始時說，菩提心之前的這些內容，都是必須要修的前行。
現在講的是修三摩地時如何運用這些思惟，讓心提高或降低；同樣地，平時也可以這樣運用。有時，遇到很多困難或再怎麼做都不成功時，也許你的心會變得退縮，想著：「我是做不到的，大概不行了。」有時，自己學懂了一些或做事很順利成功時，你的心會變得太昂，生起慢心。然而，我們應該設法讓心處在剛剛好的狀態裡，當這些過與不及的情況發生時，就要懂得調整。心退怯時，透過思惟暇滿義大、一切有情都能成佛、一切有情都有佛種性等，消除退怯。同樣地，當你覺得心力低落時，也可以想一想自己擁有的功德，包括：到目前為止，自己曾做過的、已擁有的、未來可以做的事情，想想那些處境比自己辛苦的人，比起他們，自己這樣算是好多了。有時，心太昂的時候，就要想想自己的過失與缺點。
以上講的這種運用，正是所謂的「實修」。自己有哪些過失與功德，這些都是應該要知道的，而這個工作是由智慧負責。若缺乏智慧，自己有過失也不知，有功德也不知，這樣不行。然而，智慧知道的這些要用在哪裡，這個工作就由實修來做。當你心力低落時，就要多思惟自己的優點與功德；在心力太昂的時候，就不應再想自己有多好，應該多想自己的缺失。這樣的運用，就是所謂的實修。
【原文】沉沒所依之因：昏沉、睡眠及能引生此二者之心黑暗相。若修光明對治彼等，便能不生沉沒；生已亦能遮止。《聲聞地》云：起身步行；作意光明之相，數數串習；隨念佛法僧三寶、戒律、布施、天人六者任一；或思其餘淨妙所緣，令心高昂；讀誦開示昏沉、睡眠過患之經論；眺望遠方、月亮及星辰等；或以淨水洗面。
剛才講的是沉沒生起時，直接的對治方法；而這一段說的是去對治「沉沒生起之因」。沉沒生起的因是昏沉、睡眠等，它們會讓整個心被黑暗籠罩一樣。從這個角度思惟，我認為與「食物」應該也有關係。若吃了蒜、肉等食物，身體很容易覺得煩累，也比較容易想睡覺，這樣一來，就很容易發生沉沒。所以，在修行之時，如果發生沉沒，你也可調整一下食物，減少油脂類的東西。反之，如果你的心太高舉，體內的風息升高，則比較不容易安住。此時，油脂類、高營養的食物就要稍微增加一些。由此可知，食物也是修行的順緣條件之一。
佛陀曾說，「比丘」就是「閉關者」，兩者並沒有差別，因為所有的比丘都應該關關修行，所以比丘的受用資具等應如同閉關者般簡約。但是，特別專修三摩地的比丘，有些人若生活資具不夠豐足，就無法成辦三摩地。佛陀說，這樣的人就要過得豐足一些。此處「豐足」的意思，不是說要擁有很多，而是在衣食方面要配合個人的狀況去調整。例如，天寒地凍中卻沒有足夠的衣服穿，會因為太冷而無法成辦三摩地，對於這種人就要特別開許他可以在衣食上擁有較多資具。
接著，《聲聞地》提到幾種對治方法。當粗分沉沒發生時，用上述說的方法去遮止；但若遮擋不了，一再發生，而且愈來愈嚴重，變成了昏沉、想睡的時候，該怎麼辦？此時就要結束這一座，起身洗臉、走動一下。此時必須這樣做，不能再繼續坐下去。
或者，設法使內心生起三信[註]中的「清淨信」，其中最好的方法是「隨念佛法僧三寶、戒律、布施、天人六者任一」，或思惟其他清淨所緣，把心提振起來。或唸誦開示「昏沉睡眠之過失」的經論並思惟之。或者，若你住的地方地勢較高，那就往下看，或者是看月亮與星星，亦有助於消除昏沉，讓心變得較有精神。或者用冷水洗臉。
我認識一位比丘，他跟我同家鄉，是一位閉關者。他說，他的關房在高山上，往下看，是一片有花朵的草原。觀修兩、三小時，感覺到有些疲憊之時，站起身，望向山下的草原，心就覺得很舒緩。於是他說：「《聲聞地》講的，真的很有道理。」
【原文】又若沉沒輕微或僅少起，即應緊攝其心而修；倘若沉沒厚重或數生起，則應暫緩所修，並修任一對治，待除沉沒，後復修習。若心執持其所緣時，相不明晰，於心如現昏暗之相，任起輕重其一，應執燈燭、火燄、日光等光明相對治，數數串習，令心生起大明澄相。
如果沉沒輕微，或者生起的時間很短，只要繼續把心收緊一點後繼續修；但沉沒很厚重，那就要暫時停下來，設法消除沉沒，之後再繼續修。
當所緣不清楚，整個心好像被黑暗籠罩時，對治的方法是：觀想燈燭、火、日光等等，而後作意內心充滿這些光芒，光亮遍照，這樣做，有助於消除剛才那種整個心被黑暗籠罩的情況。這樣說來，睡不著的時候，若刻意思惟黑暗，應該有助於入眠。
以上，是「沉沒」的對治法。
※ 重點摘要：
- 沉沒發生時，應作意所喜事物（如佛身、日光）讓心向外流散，但避免引生煩惱；或以觀慧廣泛思擇所欲思境。
- 最重要的對治方法是思維三寶、菩提心利益、暇身義大等功德，如同在睡者臉上澆冷水般讓心立即清醒。
- 沉沒的根本原因是昏沉、睡眠及黑暗相，對治方法包括修光明、步行、思惟清淨所緣、讀誦經論及洗臉等。
- 輕微沉沒可緊攝其心繼續修習；厚重沉沒則應暫停，先修對治法消除沉沒後再繼續。
- 實修時，應根據心態調整：心力低落時思惟自身功德提振精神；心太高舉時則思惟自身過失與缺點。
[註] 信心有三種：清淨信、欲樂信以及勝解信
